五月末的夜晚,弯月、清风、空气中有淡淡的花香。不知从何处传出一阵清幽的曲笛声,浅浅吟唱道:“则为你如花美眷,似水流年......”我想这应该是昆曲吧!屏息凝听,茸茸地涌动:它使我回忆起自己嫩得仿佛能掐出水的青葱年华;它撩动着我心中那暗藏多年的奇妙、懵懂、甚至荒唐的情愫。我以为不再年少的自己早就遗忘了这些,原来我没有。
什么叫需要?夏天的蒲扇、冬天的皮袄、和温暖我内心的你的诉说。那浅浅的曲笛声就是如此!委婉又淡泊,清水搬一点点地渗进人的心里。你可以跟着它默默流泪,跟着它莞尔一笑;你可以思绪万千,也可以脑海中空无一物,亦需亦实、是梦非梦,一曲终了,虽又回现实时间,人却轻松好多。
有人说,昆曲浪漫、婉转、甚至凄凉,所以爱上它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这样一种共性。我倒认为未必尽然。说的是戏中词,道的是世间情。若非以情动人,淋漓地刻画世间善美丑恶,又怎能引得闻着共鸣?只是倘若你一时不忍抛掉思想里那种种世俗束缚,去追寻人生至情至性的境界,或者就会错过与它结识的缘分。
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。六百年昆曲,水磨雅韵、浅笑低吟,诉不完风流缱绻、道不尽的悲喜离情。